1962年,为了“往美国人的裤子里塞一只刺猬”,赫鲁晓夫决定在古巴部署中程导弹。这次被命名为“阿纳德尔”的行动,在美国人的眼皮底下,将一支军队,大量的武器弹药、空军装备、装甲设备,当然还包括导弹,从一个半球运往另一个半球。伊万·西多罗夫,作为苏联导弹团团长,亲历了这一惊心动魄的旅程。 45年前,即1962年秋,因苏联中程弹道导弹入驻古巴,导致 苏军也不甘示弱,各部队全面提高了战备等级,战略导弹部队进入发射阵地待命。跟随苏联和美国的步伐,华约和北约的军队都加强了战备。对阵双方都已做好了准备,打算随时开打一场核战争,并拼上各自的全部核战力。美国当时拥有5000件核武器,而苏联为300件。 世界已处于核战争的危险边缘。1962年10月28日,在联合国和古巴政府的参与下,苏联和美国经磋商达成 对于古巴导弹危机中史无前例的“阿纳德尔”行动,作为第一个登上古巴领土的苏联导弹团长,伊万·西多罗夫近日回忆了那段难忘的往事。 1962年末,我结束例行的休假后,返回了斯摩棱斯克驻地。刚刚走到宿舍门口,就响起了电话铃声。电话是斯摩棱斯克导弹集团军军事委员会成员Н.В.帕韦利耶夫中将打来的。他向我透露,上面有可能调我去担任导弹团团长,前去执行政府下达的一项特殊任务。他问我,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。我没有多想,就很干脆地回答说:“如果军事委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我坚决服从。” 第二天,上边专门派了一架飞机来接我,好让我及时赶到战略火箭军军事委员会。战略火箭军第一副司令В.Ф.托卢布科将军主持会议,并在会上问我:“你来莫斯科之前与谁谈过话?您对提出的建议怎么看?”我的回答与上次一样。过后,军事委员会的人问我,还有什么要求。我只提出了一个请求,就是要带老婆一起出征。他们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,并让我在二十四小时内接手导弹团。我老婆安娜后来在部队做炊事工作,团里与她同去的还有八名女性。 军事委员会会议结束后,上级领我去看地图,并告诉我本团及附属维护站的海上调动计划。首先,全团人员和装备必须通过铁路,从波罗的海沿岸运达塞瓦斯托波尔,然后在那里装上远洋货轮。人员及 为了将集团军出征的导弹部队调运到港口,我们总共动用了19列火车。到达黑海的塞瓦斯托波尔港后,武器装备装满了整整5艘远洋货轮,外加一艘远洋客轮。 在启用的轮船中,有一艘远洋货轮叫“鄂木斯克”号。在两昼夜的时间里,我们团往这艘货轮装载了2200吨物资,166台技术装备,6枚作战用弹道导弹。在这艘货轮的甲板上,放满了 1962年8月5日凌晨5点,我们的船正式踏上了未知的旅途。船长手里握有两个 在途经别国港口,或是与其他船只相遇时,大家都要提前离开甲板,回到甲板上的临时客舱内躲避。因为这条航线十分繁忙,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只能躲进舱内。当时正值炎热的夏季,临时客舱内的温度有时竟然高达摄氏55度,但船舱的顶篷只有在夜间才敢打开通风。 8月5日晚上,“鄂木斯克”号驶近土耳其海岸,在驶入博斯普鲁斯海峡前,船上上来一名土耳其领航员。而在这个时候,战士们则躲在临时客舱内,静静地阅读《静静的顿河》。当伊斯坦布尔的灯火隐退在黑暗中后,官兵们赶忙打开临时客舱的门窗,让一股股热腾腾的气浪从中涌出。当船驶入直布罗陀海峡后,我们开启了第二份公文,上面命令:驶往古巴港口卡西尔达。 不久,我们驶入古巴与海地之间的向风海峡。当见到古巴岛东海岸灯塔的光芒时,到目的港只剩下了一昼夜的航程。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,大家都想躺下休息了,但客舱突然被探照灯照得通亮。我走上舰桥,看见航线的右侧有一艘涂有美国标志的军舰。从船头到船尾,我们的船被美国探照灯“检查”了个遍,对甲板及甲板上的东西尤其仔细。用光束“读过”船舷上的船名后,美国探照灯终于熄灭了。第二天黎明时分,在途经关塔那摩美国海军基地时,“鄂木斯克”号又与两艘美军快艇遭遇。过后,美军又出动了两架战斗机,并以超低空飞行,在我们头上盘旋。 抵达古巴后的秘密行进 8月19日晚,我们靠近了古巴海岸,然后进入卡西尔达港抛锚停泊。8月20日早晨,一艘悬挂领航旗的小船靠近“鄂木斯克”号,但船上领头的却是苏联导弹师师长И.Д.斯塔岑科将军。给导弹团选定的驻扎地距港口220公里,因此装备运送工作十分艰巨。此外,因卡西尔达港口吞吐量有限,一昼夜只能接纳一艘货船,所以必须尽快卸货,还得立即从码头搬走卸下的 过了一阵儿,在П.Б.丹克维奇将军的率领下,驻古巴苏军集群司令部的一群军官也来看望部队,同来的还有古巴革命军事力量总参谋部的代表圣玛丽亚(Санта-Мария)少校。少校有菲德尔·卡斯特罗的命令,前来负责苏军导弹部队换防过程中的安全,并协助导弹团尽快投入战备。他拥有古巴军方的充分授权,因此在与苏军交往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他是一位严肃沉静,头脑清醒,聪明有学识的少校。为保卫卸货港和集结地,在古巴奥兰多中士指挥下,一支70人的山地步兵分队前来助阵。在那段时间里,步兵分队与我们总是一道行动,几乎形影不离。 在运送物资装备时,古巴方面提供了足够数量的 在路经考瑙市时,第一位宇航员加加林的纪念碑和市政厅大楼堵住了去路。由于没有其他道路可供选择,似乎只有将它们全部迁移或拆除。但人们开动脑筋,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:让导弹车队从相反方向进入城市,然后再拐一个危险的30度角急转弯,总算过了这个坎。在通过圣地亚哥市时,还不得不拆除一部分街心花园。在有些路段,古巴方面加固了桥梁,并改善碎石路。 为保卫导弹车队前行,古巴山地步兵和哈瓦那摩托骑警一路保驾护送。在菲尔南德斯中尉带领下,摩托骑警在车队前方6公里处开路,疏通沿途的道路,并劝离夜间纳凉的散步人。车队由斯塔岑科将军亲自押运,圣玛丽亚少校紧跟在他身旁,而参谋长克柳热夫则在车队前打头阵。我全面掌控着整个车队的情况,特别留意部队的行驶状况,并在队尾安排了一个配有备用拖车的殿后小组。在前进过程中,我们只在夜间行驶,大白天则停下休息,并伪装起来。 在离驻防地还有120公里的地方,我们赶上了一场热带暴雨,一座桥梁和2公里长的道路被冲毁。在进入驻防地前,我们遇到一段陡峭的山路,每前进一步都要借助卷扬机,以防止车辆打滑或倾覆。 进入预定阵地后,部队进行了严密地伪装,并严格遵守了夜间安全措施。在导弹阵地上,皮柳金等三位同志用古巴棕榈为道具,制作了一些长二十多米的掩蔽物。但后来证明,这些东西并不可靠。>>>推荐阅读:历史、秘史、隐史、丑闻专栏文章 最危险的日子 不久,苏联核弹头被用船运进了哈瓦那,并临时存放在那里的地下工事内。在伊万·希先科中校率领下,我团导弹技术维护站的人员接受了任务,负责将核弹头从哈瓦那运到阵地。这些核弹是用船运送到导弹阵地的,这段距离为350公里。另外,火箭燃料也用“乌尔根奇”号轮船送达了卡西尔达港,并由谦虚而勤快的伊万·伊先科中尉运到我们阵地。 到1962年9月中旬前,我们团已经完全进入发射阵地。之后,斯塔岑科将军下达了作战任务:在10月22日前,完成阵地区域内的工事构筑,使装备和人员进入指定等级的战备状态。我们毫不含糊地执行着上级的命令,古巴政府和当地居民也想方设法地来帮助我们。 在不利的条件下和很短的时间内,导弹技术维护站官兵做了大量艰巨的工作:在发射台下方一米深处,他们用混凝土浇注了基台,并在其中安装了固定螺栓;利用组合式建筑材料,他们建了座拱形的核弹头存放库;为开山取石,他们放炮1500多次,在阵地区内铺设了12公里长的碎石路;此外,阵地上还建起了仓库、食堂,竖起了一排排帐篷。10月8日,我团的五套导弹装置在全师率先进入作战值班。而到了10月18日,比预定时间提前四天,全团的所有导弹发射装置都已进入战备。 从此,我们开始过上了提心吊胆的日子,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。美国空军的飞机几乎每天都在古巴上空盘旋,明目张胆地侵犯别国领空的主权。在这种情况下,导弹阵地想进行有效地隐蔽几乎不可能。没过多久,美军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发现了我们的阵地。 在那段最危险的日子,有侦察情报说,在10月20-22日,美国军队将入侵古巴。为使导弹阵地免遭敌人的空中攻击,古巴五个防空高射炮连前来增援我们,其中不少作战人员是新补充的哈瓦那大学生。 在克得莫夫上校的指挥下,一个苏军防空导弹团对导弹阵地提供了掩护。10月份剩余的时间,我们是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度过的。我们感觉,“上峰”好像正在研究某种 |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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